
日本漫畫家、漫畫《男兒當入樽》、《浪客行》作者井上雄彥,每天在Twitter發布題為Smile的笑臉速寫,為受海嘯所苦的日本民眾祈願。(網址:http://twitter.com/inouetake)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 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 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 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波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 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四、
余華寫作《十個詞彙裏的中國》一書的意圖,是要從今天看上去輝煌的結果出發,去尋找過去與現在的聯繫,探尋那些可能是令人不安的原因。
■不過,兔肉所以未能成為如牛豬雞般的主肉食,主要是白兔為復活節寵物,基督徒遂棄食。復活節本為異教徒(非基督教徒)紀念兔首人身的多子女神Eostre的節日;女神的外型與我國的兔兒爺相近,扮相則相去甚遠;據《燕京歲時記》,天津人在中秋節祭兔兒爺,其形為兔首人身、戴盔披甲手執藥扞。老舍在《四代同堂》中記京津風俗,對兔兒爺有生動細膩的描述。
基督教大盛後把此好生育的女神收為己用,並以隨時產子的白兔及象徵繁衍後代的蛋為「吉祥物」(Easter Rabbit / Bunny / Hare及Easter egg;復活兔攜帶的禮物是復活蛋)。這種傳統的文字記載始見於十五世紀的德國,以多子多孫是農業社會大多數人的願望,此習俗很快傳遍歐洲,十七世紀被歐洲移民帶至新大陸……。
兔子既與基督徒節日掛鈎,虔信教徒便把牠剔出「肉食動物」(food animal)之列,曾經成行成市的養兔業(cuniculture)從此式微,如今這個英文名詞識者無多,一般字典且不收錄。應該一提的是,基督教徒不食或少食兔肉,表面理由是為了宗教,實際上則是機會成本日降,以肇始於十九世紀六十年代的工業革命,令農工業生產力突飛猛進,西方社會進入豐衣足食時期(投資專家W. Bernstein○四年的《豐裕的誕生》〔The Birth of Plenty〕對此有頗具體的描述),物資供應大增,意味不食兔子可吃也許更可口的其他家畜家禽之肉,有了選擇的空間,兔子遂得倖免於屠了。這種解釋,似亦足以說明食兔歷史這麼悠久且食制花樣繁多的我國如今亦因選擇多樣化令食兔肉已不普及的原因。
■兔肉雖因基督教興起及物質豐裕而不再成為主要肉食,惟古人的兔肉食制繁多,其中不少被收在《說不得的烹飪〔食譜〕》一書(C.W. Schwabe:《Unmentionable Cuisine》),作者舒華比長期在加州大學任教,在學界享大名,有動物流行病之父的稱號;這本於一九七九年出版的書,把西方自古(有文獻〔如食譜〕紀錄)至今的「古怪食譜」一網打盡,然而,本書對我國食譜收錄少且絕不全面,偶見的記載亦令筆者莫名其妙,如有關「香港鴿」(Hong Kong Pigeons〔Shang Kan Kuh〕)便不知何所指簡直不知所謂,這是題外話,有機會再談。本書第七章以兔為題,寫的當然全部是「兔食」,比較「有趣」的有西班牙、英國及法國均有的烤兔(Roast Rabbit)、德國的胡椒兔、匈牙利的醃兔、英國及法國的八寶兔(Stuffed Rabbit)……西班牙則有兔飯(Rice with Rabbit)、杏仁兔及朱古力兔(Chocolate Rabbit),後者的炮製方法為兔斬件落鑊,加欖油、紅酒、洋葱、蒜頭、鹽、胡椒及糕餅店用的朱古力(baker's chocolate),文火煨至兔肉軟嫩;如此配料,其味道如何筆者不想嚐試!此外尚有兔肉腸、兔血湯、燜兔腎、兔肝醬及兔胎羹等……。工業革命前歐洲人可說什麼都吃,現代化後先富起來的歐洲(及北美)人,別說吃這些玩意,提起狗貓馬蛇鼠的食制便作作嘔狀,「有教養」的紳士淑女且有與說者割蓆的「意向」,其實,這不過是另一種一闊臉就變的典型!
■《食物史》在〈狩獵〉(Hunting)一章,說歐洲人獵兔種切,頗可一說的是提及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期,兔子在法國突然成稀有動物,惟其成因不在獵人「濫殺無辜」,而是於七十年代初,野兔摧殘一名獸醫鄉間度假屋的園圃,他一怒以多發性黏液瘤病毒(Myxomatosis)為野兔注射,結果由兔虱傳播的病毒幾乎把法國的野兔殺個清光(practically exterminated),為保護此瀕臨絕種動物,法國政府頒令禁止獵兔,可是,未知是否餘毒未消還是獵人下有對策,野兔愈來愈罕見,當局只有撥出預算,向中歐購進十五萬隻野兔,放生林野,讓牠在不為獵人騷擾下快速生產。這位法國醫生的別業不設「圍牆花園」,因有此「禍」。
野兔的天敵甚多,虎獅豹這類大型食肉獸之外,狐狸、豺狼、山貓、山狗、蛇以至鷹隼和貓頭鷹皆是,結果是「生態平衡」,野兔不多不少,除了大規模濫殺或被下有傳染性病毒,野兔不會絕迹亦不致多得釀成農業災害。澳洲和紐西蘭的情況屬例外,以這二個國家沒有(或極少)食肉獸,這等於一年起碼六胎每胎數兔的野兔經常有「兔滿之患」,其對植物的破壞帶來重大經濟損耗,不在話下。二十世紀澳洲進行過二次大規模殺兔運動,一次在一九○七年,一次在一九二五年,每次都殺死二、三千萬隻野兔。如今野兔仍是澳洲和紐西蘭的「郊野大患」。其實,要扭轉這種情況不難,鼓勵吃兔肉並製成罐頭出口,應為最佳辦法。
■有關兔子的文學作品,世界各國都有,尤以我國為多,不過我國古代的有關著述,大都以「導人迷信」的神話傳奇為主;白兔都出現在我國四大名著《西遊記》、《三國演義》、《水滸傳》及《紅樓夢》之中,《兔寄明月》一書對此有簡要的介紹,有興趣者可以找去一讀。值得一提的是《紅樓夢》第五十三回〈寧國府除夕祭宗祠 榮國府元宵開夜宴〉,寫農戶(黑山村的烏莊頭〔烏進孝〕)送給賈府的地租包括「大鹿三十隻……野雞、兔子各二百對……」;另有「孝敬哥兒姐兒頑意:活鹿二對、活白兔四對、黑兔四對……」非常明顯,兔子既是肉食又是寵物。現代名家如魯迅、鄭振鐸及季羡林等的小說散文都見白兔,其中尤以魯迅《吶喊》中的〈兔和貓〉一文最廣為人知。
英國文學中的兔,當以《阿麗思漫遊仙境》最「老少咸宜」,不過書中的白兔只是配角;以白兔為主角的,據小女相告,為阿當斯(R. Adams, 1920-)的《Watership Down》,書名為避禍的兔群遷居的地名(在咸普郡北丘陵地帶),這群擬人化的白兔在這裏建立新家園,有自己的文化和語言(Lapine, Lapin為去勢雄兔)。《阿麗思》是作者路易.卡路為友人之女編寫的故事(有興趣者可參考筆者九一年的長文《阿麗思闖進經濟學》,收台北遠景的《經濟門楣》),《W.D》則是作者與二女兒駕車出遊時為她們解悶而編撰的「古仔」,她們聽得入迷,慫恿乃父輯成這本由十九個短篇故事組成的書,可惜本書遭十多家出版社退稿,最後於一九七三年出版(出版社無力預支版稅),頓成暢銷書,再刷數十次(最新版本○五年出版),此後,阿當斯成為專業作家,出版了整整二十本小說及遊記,惟銷路均不及這本書;今年(二○一一年)BBC電台製成「專題報告」,慶祝《W.D》出版四十周年。
■多年前筆者在《信報月刊》談投資,提及「神奇數系」(Fibonacci Sequence / Number),但不知此「神奇數系」何來,一月二十五日讀者壹一在網上回應兔子多產一文,指此為中世紀最有成就的數學家斐邦納契(Fibonacci,又名Leonardo da Pisa〔意為來自比薩的猛男〔雄獅〕〕,1170-1250),以兔子多產因此把其生育理想化(但生理上不可能)求得的數系,據library.thinkquest.org〈兔子難題〉(The Rabbit Problem)的解釋,斐邦納契驚奇於兔子的繁殖力,試圖計算一對雄雌兔子一年生了多少小兔,他假設二隻剛出生的小兔(雌雄各一),一個月後可以交配、懷孕期一個月、雌兔每月生產、每胎雌雄各一,而兔子長生不老且交配及生育永不停止。這種假設下,零月是一對兔子、第一個月牠們已交配但未生產,因此仍是一對兔子;第二個月生了一對小兔,等於有四隻兔子;第三個月,原始一對再生一對,第二個月所生的兔子交配而未生育,即仍是三對兔子;第四個月原始一對再生一對,二月出生的亦生一對,第三個月的交配而未生產,即共有五對兔子;第五個月……共有八對兔子。餘此類推,便出現了「神奇數系」—0,1,1,2,3,5,8,13(零加一等於一、一加二等於三……)。沒想到令數學門外漢百思不解的「神奇數系」,竟因受兔子多產觸發的靈感而生;更沒想到的是,筆者因寫兔文而收「拋磚引玉」之效,真是意外的收穫!
兔年說兔.四之四
【轉載自信報林行止專欄】

一個是民主領袖,在民主運動中角色舉足輕重,追隨者難以盡數;另一個是肺癌權威,閒時夥美女主持飲食節目、在雜誌寫專欄,既是醫生又是名人,外間簡稱他為「靚仔醫生」。兩個看似互不相干的人物,卻因為一場病患,搭成一個「人生交叉點」。
支聯會主席司徒華去年初證實患上第四期肺癌,隨即轉介給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腫瘤學系教授莫樹錦診治,這對醫生病人組合,去年雙雙獲得「香港癌症基金會」邀請,擔任講座嘉賓,以他們的號召力去鼓勵病人勇敢抗癌。
癌症醫學講座的嚴肅沉默,遭直率幽默的司徒華一下「爆肚」打破:「我都有一個問題想問你的……我只係有一個感覺,你幾有型,我想知你每日點整個頭?」要知道名人同場,總是擦出火花。
華叔眼中的「型男」醫生,對華叔印象又是怎樣?莫樹錦以俠骨丹風四字形容,首次約見,「少少像太極張三丰,很有氣魄」!他們還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十分饞嘴。華叔愛吃鰻魚飯、臘腸,但家人嚴禁,憂慮食物「太毒」,會影響病情。或許是因為莫樹錦感受到華叔的渴求,也幫忙說項:「科學上沒有什麼不可以吃的……鰻魚飯、臘腸卷,這些他的家人一聽就皺眉頭,但他一聽就流口水,我當然企在他那邊!」
首次見面,談病情、治療方案,普通人恐怕是恐懼憂患,過去面對不少風浪的華叔卻是泰然面對,「他(華叔)只說了一句:『我相信你,就照你意思去做啦!』這句對行醫的人來說,很重要」。華叔的感染力不止在民主路途,更在其他風浪上,「個病來到,也咬緊牙關面對,永不言敗」,他甚至形容癌症是「祝福」,指要好好打這場仗,因為有很多事情要做。連醫生也不禁佩服這位病人來,「有這股勇氣生存的人,是值得敬佩的」。人的相互交流,有時不必語言。
華叔將一生貢獻予爭取民主,連重病、接受療程也把這個掛在心頭。他最擔心是能否出席去年的六四晚會,「原來一早知道要去六四,看看化療療程的日程,要令身體復元,以至能夠去到六四……one of the first thing in mind,我們傾談到六四一定要掂!六四時個身體狀況是能夠去到六四!」
去年底,民主派收到一個重大喜訊,就是《○八憲章》起草人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香港方面,初時只有兩人獲邀,其一是華叔。後來很快地,支聯會已決定由時任副主席的李卓人代為出席。
原來華叔已重病,更不用談乘長途飛機,莫樹錦憶述,「其實他無問過,但也知道不需要問啦,正在聞氧氣,也知道不能上飛機」。華叔未有進一步詢問自己能否出席,但在病房內,不忘告訴他人自己有份獲邀。
相信劉曉波獲獎是上天安排的禮物,讓華叔帶着喜樂離開!
莫樹錦簡介
今年50歲、擔任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腫瘤學系教授的莫樹錦,在1984年加拿大阿爾伯納省大學醫科畢業,1989年在多倫多瑪嘉烈醫院考取腫瘤內科院士資格。1996年回港,從事「內科腫瘤學」的科研工作,專攻肺癌,被視為業界中的權威醫生。
方蘇:不要把他神化
不經不覺間,方蘇認識了司徒華原來差不多近四十年了,當年還是大學生、小伙子的他,轉眼已是塵滿臉、鬚如霜,人已到了60歲之齡;而當年只是40歲的司徒華,如今亦魂歸黃土!
曾是《七十年代》編輯、現在是畫家的方蘇,1973年認識司徒華。當年,社會發生了文憑教師事件,那年他還是中文大學學生會的外務副會長,既是「好事之徒」,定必「八卦」那年的社會大事,於是跟運動搞手司徒華相見。「我們叫他做司徒!」
「那時華叔很瘦,他是標準的『煙剷』,煙接煙駁住食,佢自己都說『無不良嗜好,只是每日兩包駱駝!』」方蘇還說,那時對於這一位前輩,只覺得他作風霸道。可是,他認為這是那一代人的處事作風,「司徒」至少會讓他發表意見,「他當然覺得自己是對的,人人也是如此,否則不能說服自己幹下去」。
方蘇隨後三十多年的日子,不時有機會與司徒華碰面、合作。他畢業後從事給教師看的刊物出版工作,教協那時也出版了同類刊物,大家算是同行。
到後來,方蘇參加了天地圖書的工作,初時是管行政的事,最後卻陰差陽錯,跟着李怡參與了從天地分拆出來的《七十年代》雜誌。他與司徒華再在交滙點上相遇!
「1978、79年,《七十年代》登了文章,冒犯了北京某些權貴。」結果雜誌被迫與天地圖書分家,需要另外集資把雜誌延續下去。
「那時,教協有一班人同意雜誌的方向,同意注資入雜誌讓雜誌繼續出版。」方蘇說,那時他是管數的,知道教協在司徒華的呼籲下,共籌得數十萬元給《七十年代》,當時來說是一筆大數目!
「我們無主動找他,是他主動找我們!」
「司徒能夠成為一個人物,當然有他獨特之處。」他建立了八萬名會員的教協、成立了支聯會,過去二十年堅持平反六四,那是其功;但也有一些做法卻未必為方蘇所認同,就像去年的政改方案。但人畢竟只是凡人一個,有長有短,最重要還是以「平常心對待,不要把他神化」!
在方蘇心目中,司徒華是「司徒」,不是華叔,一切恍如他筆下,坐在維園年宵攤檔為市民寫揮春的一位長者,不是高高在上,而是相知相識多年的故友。「有一年,支聯會朋友叫他立即拿壺茶來給他!我立即拿着茶壺往維園去!」方蘇笑着說起往事,過往一切彷彿又到眼前來!
方蘇簡介
方蘇1951年生於廣州,1981年至1998年期間出任時事刊物《九十年代》執行編輯,並曾任記協執委。1998年《九十年代》結束後,重拾畫筆,全職投身畫畫。
採訪、撰文:何素文、江麗芬
攝影:黃俊耀
版面設定:楊慶祥
編輯:李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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